博客來購書請點

 

  約莫十年前,我讀了周老師的《汝色》大為驚嘆,便上批踢踢去讚揚她的散文之好,不幸遇上了一位「與王德威教授吃過好幾次飯」的先進指正,說台灣的散文家可看者只有四人,簡媜、蔣勳、阿盛,還有一位我忘了,說周老師的小說作品《粉紅樓窗》「是甚麼小說」,跟這人爭得臉紅脖子粗斯文一派掃地,現在回頭看,也不過就是個鄉民罷了。一零年,周老師出版《蘭花辭》一書並以此書拿下首屆台灣文學獎散文金典獎,我不認為自己眼界比其他人高,在漫漫的時光長河裡,一部好的作品像蚌殼裡的珍珠閃著光芒,有人見到了,使盡全力去採,也就成就了這部作品;而更多散落在無邊際海底謐謐生輝的蚌,即便是沉到了最深的最深處無人知曉,它一樣是存在的。

 

  在<阿紅>裡,她說:「沒有人能當誰的文學老師,只有筆會告訴你寫作的奧秘。」她寫的是一個學生,或著一群學生集體的投射。對能寫又愛寫的人來說,誰不想得獎,不想名利雙收呢?我們都曾經迷狂於某一個作家,收集他/她所有的作品,趨之若鶩地參加座談會、簽書會活脫是個追星族,可是這不會使我們變成他/她。我依然是那個我,只是我把自己投射到了一個遙遠的對像身上,恨不得自己也能流水一樣嘩啦啦寫出懾人心弦的文章,可是「那不是寫作自身」,當我們回想起自己的身世,如同阿紅般「怎沒想到早點寫萬華呢?」(至此,這位阿紅是誰,已經不必揣想了),開始探問自己的生命、追朔個人歷史,那是最豐富的寫作養分,只要敢於面對,提起筆,我們每一個人都獨一無二。像我夢中永恆的大溪,我已二十年沒回到這個童年成長的地方,還沒找到機會再訪,早已一身風霜。

 

  <獨角獸>說得好:「藝術家很可憐,花數十年的努力練成一身好技藝,吃了多少苦頭,只為台上那幾十分鐘的表演,與三十秒的掌聲,愉悅別人的耳朵,苦的是自己的心與手。」在蔡依林特技收山的2015,全球選秀節目方興未艾,尤其中國的選秀一個比一個大型、夢幻,成千上百個人在螢幕前去了又來,究竟有多少個可以留下?流行音樂,顧名思義,走在前面,無人可及的才叫流行,如果每個人都能站在浪尖上成為最賣座的歌手,那還能算是流行嗎? 

 

  <文字賊>「像你這樣的人太多了,這世界果然到處是阿瑪迪斯與莫札特,如果天才是可以偷的,你也願作文字賊。」寫十年,寫二十年,寫四十年還是無人聞問的人恐怕招牌掉下來隨便也會砸死幾個,問題在於好的題材需要等待、好的文字需要淬鍊。我們不應該花那麼多時間在探問別人對自己的看法,因為你越是渴望所有人起立鼓掌,就越會被那些冷漠的、尖酸的人給傷害。他們妒忌,他們做不到的憑什麼你可以做到?仇恨是很可怕的力量,它能夠把一個平凡微小的人變成最無情的嘲諷者,只有不看不聽,拒絕讓仇恨支配,才能平靜地過你自己的日子。如果天才可以偷?明明知道是行不通的,接著寫,儘管作曹雪芹不是什麼樂事,但你也看到《紅樓夢》的不同凡響了不是嗎?

 

  <詭辭家>、<空屋論語>、<蘭花辭>節奏明快,富哲思。在文字的經營上不走綺麗路線,但周老師對語言、文字與愛的探問卻是精彩非常,發人深省。

 

  <阿宅,來跳慢舞吧!>說的是網路文學的現狀。周老師一直保持著樂觀的心看待文學的延續,她並不覺得文學會消亡於網路世代中,反而以等待的姿態,等待真正好的寫作者,從茫茫網海中一個字一個字的壘出自己的國度。讓我想起蘇偉貞老師說的「從這一階跨到另一階」,愛讀書的人,誰年少時不瘋迷金庸或著言情小說呢?可是看著看著,看得多了,有一天當你讀到<傾城之戀>「疑?」了一聲以後,又一個人往上走了一層。也許有更多人就停在原地不動了?那就等吧,慢慢等,把好的書好的文章擺到他面前,總是能喚起一些什麼的。

 

  下輯<敗物者>非常精緻地敘說了周老師所(或著曾經)迷戀的各種古物、首飾、食物等等,在描「物」的散文中,可以說是獨樹一格。不必拘泥於散文的類別,在物的描寫上有考據,有情思,讓從來沒見過這些東西,或著生活經驗匱乏的讀者們如我,開啟了一個新奇的文字天地。

 

  我覺得自己不需要把一本散文寫得更散去介紹它,又不是在古籍導讀或著進行文本分析(而散文親近人之處,不就在於它不拒絕任何類型的讀者嗎?),所以就擷取一些印像比較深的篇章來寫。對比《汝色》,《蘭花辭》是另一個漂亮的傑作,如果你有機會讀了它,或著你正準備去找它來讀,也許有機會我們可以好好地談談這本書。

文章標籤
全站熱搜
創作者介紹
創作者 chsort527 的頭像
chsort527

鏡世界

chsort527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386)